2014年3月3日

從洗髮精、胖達人到鼎王的「純天然」論戰

前任房客留下的種種致癌物。2014.02


前一陣子在粉絲頁上轉了「洗髮精再見 新生活運動:shampoo-free」這篇文章,過了幾天,網路上出現了名為「網路謠言:洗髮精再見 新生活運動:shampoo-free???」的打臉文,兩造各執一詞,一般人看得霧煞煞。

藉此機會跟大家聊聊從洗髮精、胖達人到鼎王的「純天然」論戰。

你有沒有想過,何謂「天然」?

如果把人看作自然的一部分,那麼我們所作所為也是大自然運行的一部分,所有東西都是「天然」的,從三聚氰氨到核廢料都是。

若將人跟自然徹底切割,那麼我們只有在渺無人煙的世界盡頭,才能找到所謂純天然。

要把「自然」為人所用,一定會經過一定的製造轉化過程,那還「天然」嗎?就連你想像中最自然的農業,也是經過無數人為配種、施作、採收、運送的過程才會到達餐桌。

你會說,那麼我們用人工的程度多寡來定義「天然度」吧!

可是「天然」也不見得就最棒,細菌、病毒、蟑螂、毒蛇、排泄物都是天然的,我們卻避之唯恐不及。醫藥是「人工」產品,我們卻不可或缺。

事實上,把「天然」定義成一個完美無暇的世界,再拿這樣一個想像作行銷,是一個社會建構的過程,只是,這樣的極端想像,不見得能夠帶給我們更健康環保的生活。

標榜「純天然」的產品,或是在英語世界裡標示"Natural"的產品,完全沒有任何法律依據,這不是政府怠惰,而是「天然」這概念本來就很難做出一個可以操作的定義。

從來都沒有什麼「純天然」的產品。

不管是肥皂還是洗髮精、胖達人的精油還是鼎王的調味粉,重點不在於它「天不天然」,而應該仔細審視產品的生產過程,從最基本的依法行事(違反法律規範總沒話好說了吧),到誠實揭露訊息(很多清潔用品背面標示一片空白)。

更進一步,理解產品是否含有對人體有危害物質,即使是你想像中的「純天然」產品,也有一定的風險阿。許多添加物雖非必要,卻可以讓你用起來很爽(如香精),或是讓生產成本大量降低(如大規模工業生產的食物),身為消費者,你得權衡風險利弊,做出聰明的選擇。

我也知道,做這樣的選擇很困難,那麼,你可能得通過政治手段來改變結構,從制度面著手來保護自己、保護別人、也保護環境。

至於某些化學品是否對於人體有害,科學未知太多。很久很久以前,大家也不知道DDT對還境有害;就在前幾年,大家也不知道塑膠水瓶可能會釋放出致癌物BPA。更別提主管機關作為公眾安全守門人各種未竟完美之處。

科學家在對消費者「不理性」的「化學恐懼症」嘆氣之餘,應該保持謙遜,進入社會討論脈絡跟大眾溝通。

人與自然的互動是一個極端複雜的故事,看穿「純天然」的虛偽外表,不再追求那不存在的「100%」,我們才能學會跟自然更友善地相處互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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